苹果公司崛起的头号功臣：美国中情局

——从NeXT的秘密订单到iPhone的军事基因

文/CTOCIO战略研究部

乔布斯引以为傲的硅谷精神和嬉皮文化似乎天生带有无政府主义和自由主义基因，但事实恰恰相反

2026年8月20日，《华尔街日报》刊发了一篇不起眼却石破天惊的文章。作者莎伦·韦恩伯格（Sharon Weinberger）——美国最著名的国家安全记者之一——从她即将出版的新书《死亡之谷：科技巨头如何塑造战争的未来》中摘出了一段往事：1986年，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两名特工，不请自来地出现在史蒂夫·乔布斯新创公司NeXT的总部大门口。

他们的来意直截了当：”与国防相关的事务，特别是情报方面。”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政府采购洽谈。这是一段被刻意隐匿了四十年的秘史。如果没有中情局随后那份巨额订单——两万台NeXT工作站，占据了这家公司几乎全部的销售收入——乔布斯可能永远无法重返苹果，iPhone那个改变世界的操作系统也将胎死腹中。

我们今天握在手里的每一部苹果手机，它的基因深处都刻着三个字母：C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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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CIA点亮了乔布斯的至暗时刻

故事要从乔布斯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刻讲起。

1985年9月，乔布斯被自己一手创建的苹果公司扫地出门。董事会站在了他亲手挖来的CEO约翰·斯卡利一边。三十岁的乔布斯，一夜之间从硅谷之神沦为弃子。

受伤的乔布斯迅速做了两件事。第一，他成立了NeXT公司，立志打造一台”完美的计算机”——面向大学和科研机构的高端工作站。第二，他用1000万美元从乔治·卢卡斯手中收购了一个做计算机图形的小部门，后来这个部门有了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皮克斯。

但命运对他并不温柔。NeXT电脑售价高达6500美元，在大学市场几乎无人问津。乔布斯的完美主义——从电脑机箱必须是完美的立方体，到主板走线必须像艺术品——让公司的成本失控。大学客户寥寥无几，商业销售更是无从谈起。NeXT正在缓慢但确定地走向死亡。

就在这个时候，中情局来敲门了。

韦恩伯格在书中披露了两个关键人物。一位叫乔·罗梅洛（Joe Romello），另一位叫杰弗里·哈里斯（Jeffrey Harris）。他们隶属于中情局一个代号为”B计划”（Program B）的绝密项目，负责为美国的卫星侦察系统开发新一代技术平台。

冷战正处于最紧绷的时刻。里根总统向五角大楼倾注了数千亿美元，用于星球大战计划和间谍卫星。情报界的一些人敏锐地意识到：硅谷正在发生一场计算革命，而这场革命对于情报分析的意义，远比任何一颗新式导弹都要大。

NeXT进入他们的视线并非偶然。乔布斯收购皮克斯时，意外地继承了一项秘密技术——皮克斯此前一直在与硅谷国防承包商ESL合作，为情报分析师专门定制了一台用于解读卫星图像的计算机。ESL的董事长罗伯特·科勒（Robert Kohler），一位前中情局高级官员，与乔布斯一见如故。科勒一句话点破了玄机：”NeXT电脑给大学教授和研究人员用的功能，恰恰就是情报界在密室里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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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乔布斯获得美国最高机密安全许可

罗梅洛和哈里斯第一次造访NeXT总部时，没有见到乔布斯。后来，罗梅洛辗转在纽约找到了他。

会面场景堪称经典的乔布斯式对话。罗梅洛试图解释中情局的意图，乔布斯直接打断了他：”不要告诉我任何我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因为我一定会忘不掉。”

罗梅洛并不在意。他只需要乔布斯知道一件事：有一个”不便公开身份的客户”想买NeXT的工作站。

“你们每年能交付多少台？”罗梅洛问。

“这是机密信息。”乔布斯本能地反击。

“超过两万台吗？我要买两万台，”罗梅洛说，”今年就要。但要做两项改装。”

这两项改装NeXT不需要参与——情报客户要求加装摩托罗拉提供的更快芯片和英特尔的专用显卡。”我们从来没告诉他我们真正想要什么，”罗梅洛后来对韦恩伯格说，”那些芯片是我们的代理人在’售后’阶段加装的。”

一个吸食过LSD、在禅师门下修行过的反文化信徒，就这样把自己公司的命运系在了美国间谍机构的身上。但与其说这是理想的妥协，不如说是绝境中的本能——NeXT太需要这笔钱了。这是一笔”救命钱”。

乔布斯最终获得了美国最高机密安全许可，得以进入那些戒备森严的机密设施。但他始终不知道——至少按照情报圈人士的说法——他的计算机到底被运往了哪里，被用来做了什么。

事实上NeXT 公司被整合到了各间谍机构中，但当时这些机构的任务正面临着巨大的变化。1991 年苏联解体，美国成了唯一的超级大国和主导力量，NeXT需要处理的新威胁变成了：非国家势力、中国的崛起以及恐怖主义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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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美国情报界的”史前互联网”

在NeXT公司内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些来自华盛顿的神秘访客是什么来头。

丹·莱温（Dan’l Lewin），乔布斯从苹果挖来的高管，回忆说有五六批不同的人先后造访公司。他们看起来千篇一律——”像是从目录册里挑出来的便衣特工”。

“他们走进来，说’嗨，我叫萨莉’、’我叫比尔’、’我叫桑杰’。没有一个人带名片。大家都笑眯眯的，我们给他们做演示，ESL的人也在场负责协调。演示结束后，他们微笑着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中情局甚至请来了太阳微系统（Sun Microsystems）的团队——这家公司此前已经与情报机构有过合作——帮助乔布斯提升产能。第一个月，生产线交付了100台工作站。随后产量攀升至每月1500台，继而达到5000台。

从生产线上下来的电脑被装上无标记的卡车，在凌晨时分运抵NeXT的仓库，再转运至中情局的一家皮包公司，在那里安装经过改装的芯片和图像处理器。组装完成后，这些机器再次上车，驶向莫菲特联邦机场（Moffett Field）——一座军事设施——被装入庞大的C-5银河运输机，飞往最终目的地。

那些目的地是机密的。

那么，这两万台NeXT电脑到底被用来做了什么？

韦恩伯格的调查揭示了答案：它们被送往了美国国家侦察局（NRO），供情报分析师使用。分析师们利用NeXT的高分辨率屏幕和专用芯片扫描卫星图像——判断某个国家是否在调动军队，或者正在修建导弹发射井。

但NeXT电脑真正革命性的贡献远不止于此。这些被称为”NeXTcube”的工作站实现了一项在当时堪称超前的功能：跨情报网络的数据共享。新采集的卫星图像可以即时传递到全球各地军事基地的指挥官手中，使他们第一次能够进行实时分析。

CIA 与 NeXT 公司的合作使其获得了高级图形处理能力，用来分析这张现已公开的莫斯科机场照片 图片来源：CIA

万维网当时还在襁褓之中。但借助NeXT，美国情报界事实上已经拥有了自己的”互联网”。”那时候我们不用’互联网’这个词，”罗梅洛说，”我们叫它’广域网络’之类的东西。”

这带来了一个罗梅洛所说的”最大的意外后果”——它颠覆了中情局长期以来的集中式情报文化。当越来越多的军事指挥官能够亲眼看到原始卫星图像，他们就不再需要等待兰利总部的分析师为他们撰写报告。情报的”祭司阶层”被打破了。一台计算机重新分配了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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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从NeXTSTEP到iPhone：苹果的军事基因从未断裂

1996年，苹果公司宣布以4.29亿美元收购NeXT。乔布斯回到了他亲手创建又被驱逐的公司。几年后，他重新执掌大权，将苹果推上了通往全球最有价值品牌的轨道。

从表面看，NeXT消失了。但它的灵魂——操作系统NEXTSTEP——被完整地移植进了苹果的血液。NEXTSTEP演变成了Mac OS X，后来又孕育出iOS——那个驱动全球超过二十亿部iPhone和iPad的操作系统。

韦恩伯格引用了当年与罗梅洛共同负责NeXT项目的戴因·埃林（Dain Ehring）的话——他在1990年离开情报界，加入了NeXT公司。埃林说得不能再直白：”与情报机构的合作给了乔布斯额外五年的跑道，去打磨和壮大企业，去向股东和市场证明他是一个真正的商业领袖，而不仅仅是一个走了狗屎运、会卖东西的小伙子。”

“所以，如果没有国家侦察局支撑乔布斯的成长，他就不会作为’扭转乾坤型CEO’回到苹果。”

换言之：没有中情局，就没有NeXT；没有NeXT，就没有NEXTSTEP；没有NEXTSTEP，就没有Mac OS X和iOS；没有iOS，就没有iPhone。

这是暗藏在苹果公司企业命脉中的一条鲜为人知的因果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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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民用技术”压根不存在：硅谷与五角大楼的”共生体”

韦恩伯格的这本书出版于2026年——一个硅谷与五角大楼”二次蜜月”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的年份。

美国国防预算计划明年突破1.5万亿美元。数百家”国防科技创业公司”正在吸纳数百亿美元的风险投资。苹果、微软、OpenAI等科技巨头已不再满足于做国防部的供应商——它们正在通过”美国科技部队”（U.S. Tech Force）计划，直接向联邦机构派遣工程师，参与国家安全架构的核心设计。

事实上，不仅仅乔布斯的东山再起要归功于美国中情局，苹果公司军事化的步子迈得也要比果粉们预期得要大得多：

• iPhone已获得北约机密数据处理认证，成为首款可处理军事秘密的消费级设备。
• 苹果向稀土公司MP Materials注资5000万美元，与美国国防部联手打造排除中国的稀土供应链，成为美国打破中国“稀土裸绞”的最重要的推手。

在这个叙事中，科技公司总爱将自己塑造为”为国效力的爱国者”。但韦恩伯格提醒我们：驱动硅谷与五角大楼走到一起的从来不是爱国主义，而是赤裸裸的利益共生。

乔布斯不关心中情局要用他的电脑做什么。中情局也不关心乔布斯是一个嬉皮士还是一个佛教徒。一个需要钱续命，另一个需要技术窥探世界。这是一桩双方各取所需的交易，与理想主义无关，与家国情怀无关。

回望这段秘史，在NSA通过操纵国际加密标准植入后门、通过FISA法案强制科技公司交出用户数据、通过”棱镜”计划对全球通信实施无差别监控的大背景下，中情局对NeXT的秘密资助不过是这张巨网上的一个节点。它告诉我们的不是某个商业传奇的隐秘起源，而是一个更根本的事实：

在美国，民用技术与军事情报的边界从未真正存在过。

硅谷不是五角大楼的对立面，而是它的另一面。乔布斯的”反叛者”人设，不过是这面镜子上的一层水雾。当水雾散去，你看到的是无标记的卡车、凌晨出发的运输车队、C-5运输机轰鸣的引擎，以及一份两万台电脑的秘密订单——那才是苹果的iOS之所以得以存在的真正原因。

韦恩伯格给她的书起名叫”死亡之谷”——硅谷的另一个名字。在那个山谷里，技术的果实与战争的毒液始终同根同源。四十年前如此，今天依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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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Sharon Weinberger, “The Hidden Debt That Apple Owes to the CIA”